亞福瑞德在二樓保養自己的武器,在軸心處仔細的上油。
今天家中,一反常態的安靜,平常總是一邊做事一邊歌唱的搭檔,一點聲音都沒有,青年覺得有些奇怪。武器的整理告一個段落後,他走下樓去。
水精靈不在客廳裡,但飯廳那邊有一些動靜。
接近飯廳之後,看見了揉成一團的紙張堆得跟小山一般,另一邊的桌面上散落數本書籍,溫蒂妮正伏在桌上寫著些什麼,時不時會翻翻旁邊的書後再繼續書寫,但她很快的劃掉自己在寫著的那張紙,又把它揉成一團扔到一邊,拿了一張新的,嘴裡喃喃唸著:「不對,這個感覺也不對。」
在寫歌嗎…?難得看她週遭一片混亂。亞福瑞德想著。
「溫蒂妮小姐?」他出聲呼喚了看起來十分煩惱的精靈。
她抬起頭,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神情看起來甚至有些狼狽。
「亞福,汝保養完武裝啦?抱歉,這裡吾待會再收拾。」
「妳…遇到什麼困難了嗎?」看起來就是遇到瓶頸的樣子,她平常寫歌不會弄成這樣的。
「是這樣的,參照伊娃女士的建議,吾嘗試著把汝當成中意的對象來填詞,然而無論如何都掌握不到訣竅,有什麼感覺吾一直無法參透。」精靈皺著眉頭回答著。
「吾亦試過以菲娜來填詞,但吾仍覺得有哪裡很奇怪。」溫蒂妮握著羽毛筆,半個身體攤到了桌面上,長髮垂落到桌外,她的專業素養不允許自己歌唱未完成的歌曲。
看著灰心的夥伴,青年並不理解她的執著,但他不忍心看精靈一個人煩惱。
「溫蒂妮小姐,我不懂唱歌,亦不懂作曲填詞,但…與其執著於華美的詞彙,不是應該更重視要傳達的感情嗎?」
「如果在歌聲裡帶入感情,即使沒有歌詞,心意一定也能傳達出去,妳平常就是這麼做的,不是嗎?」亞福瑞德溫和的說著。
聽完他說的話,精靈的身影突然定住了,她慢慢抬起頭,表情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吾努力的方向似乎完全錯了。」溫蒂妮在搭檔面前揉掉了原本手中的紙張,扔到一旁,輕輕的笑了。
「亞福,感謝汝。」她拿了一張新的紙張,開始專心的振筆疾書。
總覺得繼續待下去會打擾到夥伴的思考,青年走回起居室,一如往常的挑了一本書坐下,過了好一陣子,精靈抱著寫好的歌詞飄了出來,湊近了沙發上的搭檔。
「亞福,吾完成了!」 溫蒂妮對著他甜甜的笑著,臉頰上還沾著一撇墨水。
「溫蒂妮小姐,妳的臉。」青年不禁失笑,他把書本放到膝上,伸手抹掉了搭擋臉上的那抹黑色的花紋。
「呣。」她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退後了一些,隨後把樂譜拿高檔住了半邊的臉龐,只露出眼睛盯著對方。
「汝現在有時間聽嗎?」
「妳就唱吧,我在這聽著。」亞福瑞德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精靈點點頭,稍微再退後了一些,她放下遮著臉蛋的樂譜,周遭的水珠敲擊著音律。接著她深吸了一口氣,用著有些害羞的表情,直直的望向搭檔的眼睛,開口歌唱。
汝是信的開頭詩的內容 童話的結尾
汝是理所當然的奇跡 汝是金色陽光
汝是聖誕老人送給吾 好孩子的禮物
汝是三千美麗世界裏 吾的一瓢水
所以讓吾再靠近一點點 因為汝太溫暖
吾會再變得柔軟一點點 因為汝太堅強
交換胸前那金色的契約 給彼此歲月
說好從今以後都在一起 因為要走很遠
汝是吾萬水千山的冒險 要找的標記點
汝是分割吾生命的線 又將它們相連
汝是萬人之中的回眸 虔誠的祈禱
汝是其余所有的一切 是吾的世界
所以請汝再閃亮一點點 盡管吾太平凡
吾會再變得柔軟一點點 因為汝太堅強
交換胸前那金色的契約 給彼此歲月
說好從今以後都在一起 不管要走多遠
所以讓吾再靠近一點點 因為汝太溫暖
吾會再變得柔軟一點點 因為汝太堅強
交換胸前那金色的契約 給彼此歲月
說好從今以後都在一起 因為要走很遠
唱完之後,精靈用相當期待,甚至可以說是閃閃發光的表情,望向自己的搭擋,似乎希望能得到一些評價。
但青年似乎整個人都呆住了。
「亞福?」精靈歪了歪頭,飄到了似乎走神的青年面前,揮了揮纖細的小手。
「啊!!...那個...很棒...非常棒...」某人回過神來,回應了溫蒂妮。
亞福瑞德覺得自己的思考變得一片空白,臉頰有些發燙,心跳無法控制的加速,他害羞的別過頭,用手的虎口遮住了嘴巴。
望著夥伴的動作和反應,精靈知道自己成功了,她對著他露出了十分燦爛的笑容,並且做了一個V字手勢,模樣十分俏皮。
「太好了~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亞福,感謝汝~」看來詮釋愛之歌記住這種感覺就可以了。
「那汝繼續休息,吾輩去收拾飯廳,不打擾汝了。」突破了情歌的瓶頸,心情相當好的溫蒂妮,一邊哼著剛剛的歌曲,一邊回去收拾被自己弄得一團混亂的飯廳。
留下青年自己一個人傻傻的在起居室發呆。
情歌練習事件不久之後。
她,對我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雖然溫蒂妮小姐只是在練習,但...自從她對著我唱完情歌後,總感覺自己變得很奇怪。
溫蒂妮小姐最近看起來特別可愛,尤其是聽她唱歌的時候,心底那股躁動壓不下來。她曾說過她的歌曲與聲音會魅惑意志不堅的人,難道是我最近太鬆懈了嗎?
青年怎麼也想不透,於是他做了一個決定。
最近的亞福感覺很奇怪。
吾歌唱的時候,卿一定會來到吾的面前,表情十分難看的盯著吾輩,雙手交握放在下巴上,維持這樣的表情和姿勢聽完歌。
吾最近唱歌變難聽了嗎?
不然卿的反應怎麼那麼奇怪?
精靈感到非常的困惑。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一陣子後,終於在某日的午後,她忍不住了。
「亞福,吾最近歌唱變難聽了嗎?」溫蒂妮用有些難過的表情詢問了他。
「欸?!沒有啊,我覺得甚至比以前更好聽了…」青年吃驚得連連搖手。
「那為何汝最近聽吾歌唱時臉色都如此難看??」精靈的表情和聲音泫然欲泣。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等等,別哭啊!看著這樣的她,亞福瑞德心頭一疼,急忙解釋。
「上次聽溫蒂妮小姐唱完情歌之後,我覺得我心跳變得非常快,不知道為什麼沒辦法直視妳的臉,完全冷靜不下來。」
「我思考過後覺得可能是我最近意志太薄弱,這應該是神聖之血給我的考驗,為了確定我是不是受到妳歌曲的影響,妳唱歌的時候我都會到場,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青年單手握拳,做出了一個充滿幹勁的手勢。
他看見精靈似乎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這樣啊…但是亞福,汝已經和吾朝夕相處了超過半年,以汝的狀況來說,應該已經完全免疫吾的波長了,不必擔心。」 精靈溫和的笑著,告訴對方自己的能力應該早就對他失效的這件事情。
「欸…欸?!那我…欸???」魅惑的波長已經對我不起效果了?!那我最近到底是…?
她湊近了他,輕輕摸了摸對方的臉。
「亞福,雖然吾不明白汝擔心何事,但還是笑容比較適合汝,吾比較中意汝笑著的時候。」
溫蒂妮小姐…喜歡我...笑著的時候……?
望著離自己不到一隻手掌寬的可愛臉龐,亞福瑞德腦中再次空白一片,他感覺自己現在又管不住自己胸口的躁動,傻傻的看著面前的搭檔。
最近亞福是不是常常在發呆啊…?
發現青年又呆住的精靈感到有些困惑,於是她決定繼續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反正在家裡很安全。
青年再次傻在了起居室的沙發上,良久。
又過了一陣子,刀斧手的據點裡,談完公事的亞福瑞德站在一旁等待自己武器的保養,今天溫蒂妮沒有跟自己一起出門,她說過今天要去找自己的妹妹。
他跟旁邊的阿當閒聊著,聊到了自己最近的煩惱,在櫻花身旁冷靜不下來的這件事。
「你們不是早就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了嗎?是在那保持距離三小喔。」阿當拿著一袋堅果,邊吃邊反問著。
問了!!這個不會讀空氣的傢伙竟然問了!!!
週遭的眾人心中都產生了同樣的Os
幹的好!!!
刀斧手集團裡面的黃金單身漢,和一個女性同居超過半年,而且對方甚至還不是人類,這實在太讓人想八卦了。
「男女朋友?!我和溫蒂妮小姐之間才不是那麼不純潔的關係。」亞福瑞德瞪大了眼睛,立刻否認。
「你覺得魚是男的還女的?」阿當淡定的繼續扔出了疑問。
「她當然是女孩子。」而且是很可愛的女孩。亞福瑞德皺眉,這個還需要問嗎。
「所以你這半年跟一個女孩子一起住,她陪你出任務,包容你所有想法,每天幫你打掃洗衣做飯,然後你說那不是你女朋友?阿你是當她傭人逆?還是老媽子?」
旁邊的伊娃女士連連點頭,在旁觀的人眼裡看起來實在令人著急,兩個人都是萬年神木,尤其是水精靈,那令人感到殘念的戀愛觀簡直不忍直視。
「?!…我…我…我沒有那麼想過!」青年急到講話都結巴了,他絕對沒有把溫蒂妮當成傭人看待,但…對自己而言她究竟是什麼?
「而且如果魚確實是把你當喜歡的男生的話,你不覺得這樣不上不下的狀態對她其實很失禮嗎?她除了身體之外能給你的都給你了,但你完全沒有任何表示。」阿當吃著手中的點心,繼續往夥伴的臉上扔著重磅炸彈。
沒錯啊!!!!
說的好!!! 你白目得太棒了!!!!!
眾人在心中為阿當喝彩。
「!!我…對溫蒂妮小姐…失禮…」亞福瑞德的表情如同五雷轟頂,他確實從來沒思考過,對方實際上對自己的感覺。
但…這樣說起來…如果溫蒂妮小姐確實的喜歡著我,我不就是一直在利用她感情的人渣嗎?!青年思考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亞福,有時候人就是需要一些衝動,搞不好做下去會很滿意也說不一定。」今天回家就推倒她吧,她應該不會拒絕你的,是男人就快點上。伊娃女士一臉認真的對著震驚中的亞福瑞德說著。
做下去是要我對她做什麼--?! 這種情況下對她出手我還算是個人嗎?!!?
青年崩潰的想著。
「一開始看魚出現在你家的時候我真的是以為你已經上過她了,不然以你的個性來說,怎麼可能隨便的帶女孩子回家同居。」此時阿當吃完了手中的堅果,走去丟垃圾,留下夥伴在原地超絕大崩潰。
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對她出手啊啊啊啊!!!
眾人同情的看著百口莫辯的亞福瑞德。
「亞福,聽阿姨的勸,誠實面對自己的想法吧,忍耐的太過頭會出問題的。」伊娃拍了拍青年的後背,走回去忙自己的事了。
之後,亞福瑞德恍惚的接過自己保養好的武器,回到了家中。
「亞福,汝回來啦,晚飯準備好囉~」溫蒂妮那美妙的嗓音一如往常的傳來。
但青年突然不曉得該怎麼面對聲音的主人了。
最近兩個月以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搭檔的亞福瑞德非常的焦慮,被大家說過一輪後,他發現自己沒辦法一如往常的對待溫蒂妮。
甚至…偶爾聽著她唱著自己的歌時,會不由自主的產生邪惡的念頭。
像是...她的嘴唇貌似很柔軟...嚐起來不知道......不行!!!
我的神聖之血啊,我到底在想什麼啊啊啊!!!
這是考驗!!保持平常心!!!
意志要堅強啊啊啊!!!!
這時候,煩惱的青年收到了一封內容很簡短的信件。
喂,叫亞福的,我有點事找你,有空到舊雅楠來,別讓姐姐知道。
署名 F
青年有些驚訝,這是來自精靈妹妹的邀請,以前在故事裡的那位少女,現在的灰白獵人菲娜。
他望了眼正在打掃的溫蒂妮,思考了一陣。
「溫蒂妮小姐,那個...我可能需要出門一下子。」
「臨時有任務嗎?需要吾跟汝一起去嗎?」精靈停下了手邊的動作。
「啊…這個我自己一個人處理就可以了。」
「嗯,那路上小心,晚飯需要幫汝準備嗎?」她隨口問著同居人晚上有沒有要回家吃飯。
「啊,那個,我會回來吃,麻煩妳。」感覺應該是不會花太長時間。
「好的。」精靈沒有多問,她朝搭檔點點頭,繼續做家事。
青年整裝完畢,走出家門,搖動手中的小鐘,迷霧包圍,下一刻他便到達了舊雅楠。
穿著灰白獵人裝束的少女在等待他,雙手抱胸,似乎很不悅的樣子,看見來訪的青年,她瞇細了雙眼,上下打量了青年一輪。
「跟我來。」她開口,語句很簡短,示意亞福瑞德換個地方談話,然後轉身就走。
兩人左閃右拐,一路上少女都沒說過一句話,到了一處破敗廢棄的空屋,她閃身進入後,比了個手勢叫後方的刀斧手把門帶上。
菲娜斜靠在窗戶邊,美麗的臉上冷若冰霜,青年可以感受到她並不歡迎自己,甚至感受到若有似無的殺氣,她維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開口說著:「你,讓姐姐困擾了。」
亞福瑞德愣住了。
自己讓溫蒂妮小姐困擾是什麼意思?
「幾天前姐姐來找我,她跟我說自己的夥伴最近很奇怪。」少女依然面無表情,解釋起自己約他出來的理由。
「菲娜,最近亞福的狀況真的好奇怪,有時卿看著吾的臉會突然別過頭 ,用手遮著自己的臉;或是一臉嚴肅的聽著歌,歌曲結束後什麼都不說的離開,明明之前就跟卿說過魅惑沒有效果了...吾最近感知卿氣息相當的不穩,而且有越來越頻繁的趨勢。」精靈憂心忡忡的詢問著自己的友人,話語間全是擔心。
「卿是不是生了什麼只有人類才會生的病?吾對亞福用祝禱術會不會好起來?」要是自己的治療魔法適性再好一點就好了,精靈拼命的回憶著相關的治療魔法。
看著困擾的溫蒂妮,菲娜感覺自己這次真的沒辦法在旁邊看著了。
「姐姐,不要緊,我跟妳保證他只要過一陣子就會好起來了,妳什麼都不用做。」
「汝是說真的嗎?吾真的不用做些什麼嗎?」精靈半信半疑的看著少女。
「我什麼時候騙過姐姐大人了?」菲娜露出了美麗的微笑。
「也是,然,吾就再等看看吧。」她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總之,你最近顏面神經失調的原因是姐姐吧?這兩個月之間你腦子是被什麼人敲壞了嗎?」
少女講話可以說是相當不客氣,原本她就相當討厭這個拐走自己姐姐的害蟲,要不是這個男的實力很強,姐姐在他手上相當安全,隊長又嚴令禁止,她早就衝上去把他爆打一頓了。
「我的腦子才沒被人打壞!」亞福瑞德有些生氣,這女人講話怎麼這麼失禮啊?!但一想到最近的狀況,他的氣勢又弱了下來。
「這是神聖之血的考驗!最近…也許是我意志太薄弱,我感覺溫蒂妮小姐的歌變得更好聽了,而且她看起來…也非常美麗…越來越…尤其是認真歌唱的樣子…非常的…雖然她有說波長已經對我無效…但是…」青年碎唸著,他真的不知道最近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哇,這世上還有人可以鈍成這樣,真的跟姐姐大人有得拼欸。」少女吹了一聲口哨,一臉你他媽是智障嗎?的表情。
金髮青年忍不住瞪視著眼前的少女,夠了喔,這充滿挑釁的語氣到底是怎樣。
雖然說每次見面,菲娜對亞福瑞德的態度都相當差,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精靈不在,她今天完全懶得掩飾對青年的敵意。
「我的姐姐是世界上第一可愛的存在,你跟她一起住那麼久,沒有喜歡上她我才會覺得你腦子有病咧。」少女臉不紅氣不喘地說著姐控宣言,也沒忘記嘲諷自己眼前的白色害蟲。
「!!...喜…喜歡什麼的…怎麼所有人都這麼說,我跟溫蒂妮小姐之間,真的是純潔的夥伴關係,我真的沒有對她有過任何骯髒污穢的思想啊!!!!」也許有過那麼一點點…不對!!他感覺自己又有點崩潰了。
「而且,像溫蒂妮小姐這麼美好的女性,現在的我還配不上她吧…」亞福瑞德其實沒什麼自信,對方為自己做了那麼多,但現在自己對她的舉動就像在糟蹋她的心意,光是想就覺得很沮喪。
「我敢說在世界上配得上姐姐的男人一個也沒有,至少我覺得沒有,也不差你一個。」哼,男人都一樣,說到喜歡就只想著肉體交流。菲娜冷冷地說著。
「既然你對姐姐沒那個意思,那就離她遠點,把她還給我。」
離開…溫蒂妮小姐?
聽到這句話,青年瞪大了眼睛。
菲娜離開了斜靠著的牆壁,走到了青年的眼前,眼中燃燒著炙熱的怒火。
「你,知道我悉心培育了六年多的花朵,被莫名其妙突然冒出來的路人甲摘走的感受嗎?」她仍維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似乎是擔心把手抽出來就會忍不住往對方的臉上砸去。
「我這六年來,不斷的向姊姊大人示好,明示暗示,告白加求婚了無數次,她都把我的感情當成孩童的戲言,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如今,用幾句話就輕鬆地把她拐回家的你,跟我說自己沒那個想法,你他媽是在嘲諷我嗎?」菲娜忿忿不平地說著。
「你要是不喜歡她,就把她還給我,如果這次能成功安慰傷心的姐姐,她搞不好就會投入我的懷抱了!」
少女怒吼著,沒錯,她忌妒,超忌妒,即便精靈自身還未發現,但一直觀察著她的菲娜早就察覺到,溫蒂妮的心已經在眼前的這傢伙身上了,開口閉口全都是眼前這個死金毛。
亞福瑞德猶豫了,眼前的少女對精靈的感實在太強烈,自己對她有著如此炙熱的情感嗎?
但,他回想著這幾個月來和溫蒂妮相處的點點滴滴,一起出任務時優秀的後援、在家中飯廳為自己準備晚飯的樣子、動人心弦的歌曲、包容自己一切任性的溫柔。
以及,出了一趟遠門後,她在家中,微笑著對自己說:「汝回來啦。」的那景象。
如果往後她離去,這些景象是否不復存在?
當初仍是一個人生活時,任務回來坐在一個人都沒有的家中,吃著冰冷的餐食,那段時間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如果她離去,是否有一日溫蒂妮會對別的對象露出原本屬於我的笑容?
青年發現,習慣真的很可怕,現在的他想像不出沒有溫蒂妮的生活,精靈在他的生命中,已經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他認知到了這點。
於是他重新望向眼前的少女,但眼中,出現了堅定的意志。
「這個要讓溫蒂妮小姐自己來做決定。」雖然我不希望她離我而去。
「但是,對於她的渴望,我絕對不會亞於妳。」我想要她,想要她的笑容永遠屬於我。他握緊了雙拳。
「因為她,是我最重要的夥伴。」
亞福瑞德一字一句的對少女訴說著自己的決心。
若是溫蒂妮小姐真的傾心於我,那,我絕不會放棄守在她身邊的權利。
因為我喜歡她。
慎重說完那句話後,亞福瑞德發現,菲娜的表情變了,她的臉上掛了一抹美麗的微笑。
「還說意志薄弱呢,這不是展現出意志來了?」調侃的語氣。
少女重新走回牆邊,用跟剛才同樣的姿勢斜靠著牆面。
啊?诶?刀斧手錯愕的看著跟剛才溫差感覺很大的少女。
「我不會把姊姊交給軟腳蝦,你剛才要是沒有說後面那句話,老娘就會無視老大的警告,殺去你家把姐姐五花大綁帶走隔離,你勉強算是合格了。」反正地毯式搜索總是能找到的。菲娜老神在在的說著。
真的還假的,就不能考慮下妳姊的感受嗎?亞福瑞德一瞬間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你,想知道姊姊現在對你的想法,對嗎?」少女做出了詢問。
聽到這句話,他立刻收斂了自己的狂躁。
「沒錯,如果你知道話請務必告訴我。」青年急切的說著,現在他最渴望知道的,是同居人真正的想法。
菲娜看著眼前的男人,露出了一抹惡作劇的笑容。
「我有個方式,可以立竿見影的讓你確認姊姊現在對你的想法。」
著急的刀斧手似乎沒有發現她那奇異的笑容,他迫切的希望少女繼續說下去。
「姊姊的頭上,有兩根金色的角對吧?」菲娜抬起手,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的上方。
亞福瑞德點點頭,但那個跟現在談論的話題到底有什麼關係?他有點疑惑。
「你回家的時候,找個時間往那兩隻角,摸下去。」
青年的眼裡飄出了問號,什麼意思?摸下去?為什麼?
「那個角對她們那族來說非常重要,她要是沒有大發雷霆,直接甩你兩巴掌再用海浪把你沖走的話,那我肯定她百分百是喜歡你。」少女笑咪咪的說著。
溫蒂妮一臉嚴肅地看著小小的菲娜。
「不許摸吾的頭角,吾族的頭角,只有伴侶可以碰,即使是菲娜,吾也不允許汝觸碰。」
沖天的海浪把某個男人猛力沖出了冒險者的酒館,他臉上還有清晰可見的兩個小小掌印。
「登徒子!汝之母親沒有教導過汝不可以對淑女動手動腳嗎?」
溫蒂妮憤怒的護著自己的頭角,周遭的夥伴第一次看見精靈那麼生氣的樣子。
亞福瑞德愣住了。
诶,這樣就可以了嗎?
有這麼簡單的嗎?
怎麼好像有點奇怪?
「我以菲娜·奧斯維德之名起誓,我說的話句句屬實。」讓你太順利的話我心情會不美麗,抱歉啦,姊姊。菲娜笑咪咪地做出了發誓的動作。
「我明白了。」對方拿自己的姓名發誓,應該不會說謊,但直接摸太失禮,回去拜託溫蒂妮小姐看看好了。
「不過我同時也要提醒你一件事。」少女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嚴肅的對著亞福瑞德說著。
「就像我說的,她是世界第一可愛的生物,但她對於愛情的遲鈍也是世界第一的等級,即便她心底再怎麼喜歡你,她本身也無法意識到她已經喜歡上你的這件事情,讓她認知到自己喜歡你的難度比單挑打贏亞彌達拉還高。」她露出了非常無奈的表情,感覺受了上百次挫折。
...比單挑古神的難度還高?!
「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有三,其中一個是年紀,再來是她無法生育,最後一點則是那魅惑的能力,因為這三點,造成她在愛情上極端的沒自信,就跟剛才的你一樣。」
年紀和不能生育我是完全不在意...
我想和她在一起又不是為了生孩子...
「以這樣的狀況下,即便你再怎麼努力對姊姊各種明示暗示,甚至是下跪求婚,她也會把你當成不小心中了她的能力而一笑置之,正常狀況下,她不會相信你是真心的。」
這樣確實是有點麻煩...
「明明她不討厭你的接觸,甚至你只要提出來的要求她都會盡力滿足,但無論如何就是過不去最後的一關,身為女性的我還好說,但身為男性的你會非常的辛苦。」
「即便如此,你仍要去試嗎?」少女嚴肅的說著,等待著青年的回答。
亞福瑞德堅定的點了點頭。
「即便如此,我還是想知道,溫蒂妮小姐對我真實的想法。」
若是她真的沒辦法面對自己的感情也無所謂,我還是能接受當她的夥伴,一輩子守護她的笑容。
「哼哼,這才像話,我要去忙了,祝你好運,姊姊就拜託你了。」菲娜走上前,用相當大的力氣拍了下青年的肩膀,然後大步朝門口走去。
「不過你哪天…要是無視姊姊的意願直接推倒她的話,我會不計一切代價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在關上門之前,還沒忘記再烙個狠話。
「----我才不會!!!!!」青年怒瞪著關上的門,然而對方已經迅速離開了。
隨後青年回到了家中,看著迎接的精靈,他感到心情不再那麼浮躁了。
「溫蒂妮小姐!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請求!!」
時間過了兩三天,原本在沙發閱讀詩集的溫蒂妮,望著突然站直的搭檔有些訝異,不過她點點頭:「汝請說,吾在聽。」
「請讓我摸看看妳頭上的角!!!!」
亞福瑞德牙一咬,直接對搭檔90度的鞠躬,對精靈提出了想摸頭上的角的要求。
然後青年看見搭檔手上的書本啪搭一聲掉到地上。
「亞亞亞亞亞福!?!?你你你你你…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溫蒂妮整個臉倏然脹紅,包括脖子和耳根,講話整個結巴,敬語也完全消失不見,看起來驚慌失措,而且超級害羞的樣子。
但是,好像沒有生氣。
「拜託妳!!!!」於是亞福瑞德用非常誠懇的目光看著搭檔的眼睛。
「唔唔唔唔唔唔…..這這這這這….啊啊啊啊啊….」
對方是人類不會知道…..啊啊啊啊…可是可是…如果是亞福想要摸看看的話…
語無倫次的精靈完全沒有想過會突然被同居人提出這個請求,現在腦內超絕大混亂中。
糟糕,看著這樣慌張的溫蒂妮小姐,稍微覺得有點可愛。青年忍不住想著。
「呣呣呣…..如果是亞福想摸的話….好…好吧….」精靈在腦中做了相當大的一番思想鬥爭之後,她妥協了,用雙手蓋住自己的臉。
「拜…拜託汝溫柔點…」
「那,我要摸了喔。」他有些遲疑地伸出雙手,溫蒂妮小姐雖然沒有生氣,但反應大的有點奇怪,但無論如何,青年都想確認同居人的心意。
「…嗯。」 維持著雙手掩面的姿勢,溫蒂妮覺得自己害羞得要死了。
青年伸手,用手指輕輕握住了精靈頭上金色的雙角,稍微用了一點點力,那觸感跟她的皮膚很相似,但稍微堅硬了一點點,於是他讓手順著角的尖端輕輕滑到下緣。
「嗯啊❤…唔❤」與此同時,精靈的全身顫了一下,口中溢出了明顯的嬌喘聲。
亞福瑞德一驚,迅速的放開雙手向後退,這時他清楚看見了溫蒂妮的表情。
她整張臉一路紅到耳朵,甚至連露在袖子外的皮膚都泛著淡淡紅潮,美麗的大眼睛裡面帶著些許淚光,用兩隻小手摀住自己的嘴巴,咬著右手彎起來的食指,似乎在忍耐著什麼,那姿態看起來異常的色情。
菲娜·奧斯維德…妳…該不會……
青年臉都綠了,他開口詢問精靈,聲音在顫抖。
「溫蒂妮小姐……頭角對妳們一族來說….是什麼….?」
「這….這個….這個….」溫蒂妮的臉還是很紅。 「如….如果換成人類女性的話…」 「汝剛才的問法大概是….『請讓我摸看看妳的胸部』….這樣的感覺?」
準確說起來應該是私處,但是吾真的說不出口…
而且吾還讓卿就這樣摸下去了嗚啊啊啊!!!!!
天哪真的好害羞啊啊啊啊啊啊!!!!!
溫蒂妮此刻心中超級混亂,但她沒有注意到,若是對象換成其他人,她連被問到都會發怒的這件事。
神聖之血啊...我剛才…究竟…對喜歡的女孩...做了什麼…
亞福瑞德眼前一黑。
接著他突然面無表情的走上二樓。
「…???」精靈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不過她有點疑惑,搭檔怎麼突然什麼也不說的上樓了。
但過沒多久,她看著青年拿著手斧走下來,就這麼把斧頭插在自己的面前。
「亞福?汝在做什麼?」拿斧頭給吾輩到底要做什麼?她不懂。
然後溫蒂妮看著搭檔,用超級標準的姿勢下跪了。
「亞亞亞亞亞福?!?!你你你….在幹嘛!?」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精靈,又開始慌張了起來。
「溫蒂妮小姐,真的是非常抱歉。」亞福瑞德跪在她的面前,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我竟然做了這麼失禮的事情….要殺要剮聽悉尊便。」神聖之血啊,我終究還是對她出手了,而且剛剛那瞬間還起了邪念,例如說剛剛的那個要是在床...不不不,原諒我那不堅的意志,現在只能以死謝罪了。
「那那那….那個沒關係啦,不知者無罪,別這樣,快點起來,地板涼....」
超級慌張的櫻花,全力安慰起跪在地上心如死灰的亞福瑞德。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從那日起,溫蒂妮驚奇的發現,原本一直心神不寧的搭檔,氣息終於恢復了正常。
雖然不知為何卿突然想摸吾之頭角…
該不會....亞福是因為一直很在意吾頭角的觸感,才會突然生病的嗎…?
那卿可以早點說啊…?
雖然很害羞,但亞福的話摸一下下應該還可以。
溫蒂妮想著,她仍有點困惑。 而且說亞福瑞德完全回復正常也不對,他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這個我來就可以了。」青年單手把精靈摺好的衣服整疊拿起來,另一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眼神裡是說不出的溫柔。
「欸?可是…」精靈有些驚訝的看著對方。
「妳做前段,我做後段,很公平。」一面對她說著,青年拿著衣服走去二樓。
「好...好的?」對於最近,時常在自己事情做到一半主動來接手剩下一半工作的搭檔,精靈有些不太習慣。
但她想了想,這好像也沒什麼不好,便由著他去了。
「溫蒂妮小姐,今天在讀什麼?」保養完武器的青年走下樓,靠在精靈後面的沙發上望著她。
精靈聽見後,抬頭望著自己的搭檔,開口回答對方的問題。
「吾在讀一本叫做《咆哮山莊》的書籍,聽說這位作者的詩寫得很好,但沒有留下資料,吾想看看她的文筆。」
亞福瑞德微微蹙眉。
「我的女孩,這本書的內容有點……不,當我沒說好了。」然後他在書櫃拿了另一本書,坐到溫蒂妮身邊,距離很近。
週遭十分安靜,令人安心的氣息圍繞在身旁,精靈讀著讀著就莫名的愛睏了起來,粉色的睫毛輕輕扇著。
忽然的,青年伸手把她拉到了身旁,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她抬頭看著他,眼神有些迷離。
「睡吧,這樣比較舒服。」亞福瑞德說著,輕輕拍撫著精靈的背。
精靈點頭,靠在他的腿上進入了夢鄉。
話說剛剛亞福是不是有一瞬間對自己的稱呼變了?
失去意識前她迷迷糊糊的想著。
這個稱呼聽起來還不壞。
「溫蒂妮小姐,我回來了。」
家中的大門被推開,是熟悉的氣息,於是溫蒂妮笑著迎了上去。
「汝回來啦,晚飯準備好了喔。」
精靈的搭檔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攬住她的纖腰,把她向下拉了一些,讓她的視線與自己平行。
「嗯,我的女孩,今天晚餐吃什麼?」
「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眨眨眼睛。
「那個...奶油馬鈴薯和麵包?」
總而言之...這樣的接觸並不討厭...吧?

諸如此類的。
而且...最近卿看著吾輩的眼神,總覺得有股說不出來的不同,那目光就像深處燃燒著火焰似的,但說來奇怪,吾並不感覺討厭。
接觸吾輩時,吾也總感覺卿似乎在忍耐著什麼,詢問亞福,卿便用一臉奇異的表情望著吾輩,但卻什麼也不願說。
不過…病好了比什麼都重要,其他的事情吾都可以接受。
「菲娜小姐,妳之前那是什麼意思,妳想過妳姊姊的感受嗎?!」亞福瑞德非常不悅地對著少女說著,當下自己真的想以死謝罪啊。
「啊所以咧,她有生氣嗎?」呵,姐就是要整你啊,感覺爽。完全沒有反省的少女如此說著。
「....沒有。」不如說還被溫蒂妮小姐全力地安慰了。
「那不就好了。」惡作劇得逞的菲娜心情看起來非常好。
「......」青年無奈地看著紫色眼眸的少女。
「好啦,先不說這個。對你而言真正的考驗現在才要開始,你明白嗎?」每天看得到摸得到卻吃不到,那痛苦我可是最了解的。她直視著眼前的男人。
「我明白。」自從那日,弄清楚自己與她的想法後,每日的生活跟苦行沒兩樣。
與喜歡的女孩同住一個屋簷下,每當觸碰她時就忍不住想要更多,然而狀況卻不允許,簡直超乎想像的難受。
這才是神聖之血給我真正的試煉吧?早先的動搖根本沒辦法與之相比。
「有可能一路到你掛掉,她都不會正視你與自己的感情。」少女的話語非常的尖銳。
「我知道。」亞福瑞德點了頭,在菲娜第一次找自己出來談話時,他早已有覺悟了。
菲娜嘆了一口氣,其實她比誰都希望姐姐能得到幸福,然而自己那史前生物般的姊姊比誰都遲鈍。
「我花了六年都得不到的東西,你用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取走了,搞不好你真的有辦法讓姊姊開竅也說不定。」
「我會用我自己的方法嘗試看看的。」青年露出了微笑,要是那一天真能的來臨就好了,在此之前,他會全心全意的守護那珍貴的櫻花。
「幹,笑屁喔,你果然超討人厭的。」看見情敵的笑容,少女又不爽了,她大步的打算離開。
「啊對了,順便告訴你,姊姊腰部底下那兩根鰭,雖然她會拿來捲東西,但那對她來說的重要性僅次於頭角。」離去之前她涼涼的扔下了這句話。
妳剛剛說什麼----!!
臉色再次黑掉的青年,站在原地拼老命的在回想,到底還有沒有哪次不小心摸到過精靈不該摸的部位,精靈的妹妹究竟還知道多少事情沒跟自己說。
事件終於告一個段落,今天的世界,一如往常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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